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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赛马运动产业浅析及其对我国发展赛马运动

Source:adminwendyAuthor:阿诚 Addtime:2019/03/24 Click:

世界赛马运动产业浅析及其对我国发展赛马运动的启示

  “财富能换来豪宅,豪车,却不一定能买到好马。赛马运动是对财富的挑战——神奇百万拍卖行。”这是七十多岁仍然从业、穿梭于各大洲的澳大利亚神奇百万拍卖行国际总监DavidChester毕生从事赛马行业发出的感慨。

  2018年11月14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召开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海南省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的实施方案》,2019年元旦前夕,国家发改委就此发布正式通知。方案明确提出,鼓励海南发展“赛马运动”“探索发展竞猜型体育彩票和大型国际赛事即开彩票”。

  2009年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推进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中,就已经提出过探索发展竞猜型体育彩票和大型国际赛事即开彩票;之后若干年内国务院或者海南省也反复多次提出过类似的项目。重要的转折出现在2018年上半年,国务院发布《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指导意见》,首次明确提出发展“赛马运动”“探索发展竞猜型体育彩票和大型国际赛事即开彩票”。

  2019年元旦前夕中央深改委所做的决定,是海南省再次获得的重要机遇,也是赋予海南经济特区改革开放新的使命,也是中央对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的期望。海南省委省政府以只争朝夕的拼劲,扎扎实实落实中央的决定,深刻认识产业规律,发展符合我国国情、符合产业规律的国际化赛马运动,将会为海南带来巨大的旅游流量、经济增长和国际声誉。

  一个产业要长期健康稳定发展,产业规划和布局必须符合经济规律、契合我国社会制度、法律规范体系和社会道德文化价值秩序。本文旨在分析世界赛马产业的基本经济规律和现状格局,澄清普遍存在的认识误区,提出海南省乃至我国赛马运动产业发展的路线图。

  笔者曾与国内各阶层人士谈论过赛马,感到首先需要澄清两个广为混淆的概念,即马术和赛马。马术竞技重在骑手的技艺,而非马匹的速度能力。马术是奥运项目,世界排名也是马术运动员的排名。马术运动的马匹是速度慢没有赛马价值的马匹或者赛马退役后不具有繁育价值的马匹。马术运动比较小众,对马的需求很小,通常需要等到7到9岁,有较大稳定性,脾气温和,才能用于马术,从出生到能比赛,等待时间很长(即“产品制造周期”长),几乎不存在交易市场,所以收益很小。赛马运动是完全不同的,它相当于人类100米和200米短跑,是马匹的竞速能力的对决,世界排名则是马匹的排名,连同马主和驯马师排名。

  赛马运动的马匹无一例外都是纯血马,由于比赛场次很多,奖金很多,所以马匹需求很大,2岁就可以开始比赛,到5岁左右达到高峰。因此速度赛马的马匹产生收益较早(即“产品制造周期”短),交易活跃,收益较高。1岁马是交易的最活跃的市场。比赛成绩优秀的赛马退役后如能用于配种繁育,可获得更高收益。如当今还在配种的超级种马“伽利略”,预计配种生涯可以产生10亿欧元的收益。历经200多年,纯血马产业链逐步发展完善:配种、繁育、交易、训练、医疗、参赛、退役后做种(母)马,等等。

  因此,现代赛马运动产业,是纯血马的天下。纯血马以中短距离速力快称霸世界,创造和保持着5000米以内各种距离速力的世界纪录,近千年来其他任何品种的马匹速力都难以望其项背。更重要的是,纯血马的遗传比较稳定。1791年纯血马族谱《GeneralStudBook》在英国出版,该书记录了纯血马完整的进化史,后来一直被各国马会完善和更新。所有参与赛马的马匹,都必须是登记过的纯血马。全球每年大约有10万匹纯血马出生。

  纯血马的血统诞生于17世纪到18世纪之间,三匹阿拉伯种公马被从地中海和中东运至英国,和英国当地母马配种,结果诞生了一个新的马种——纯血马,同时诞生了一项新的运动类型——赛马运动,这项运动在英国不但受到了贵族的支持,也得到了平民的喜爱。当今世界的所有纯血马,其血统都可以追溯到这三匹种公马。

  赛马运动因为其独特的魅力和高度专业以及复杂性,其产业链远比一般体育运动庞大,为各国带来巨大经济利益和大量就业机会。200年间,随着优良种马的迁移,世界上形成了几个著名的马业之都,这就是爱尔兰、英国妞马基特、美国肯塔基keeneland以及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的上猎人谷。马业是欧洲乡村的经济支柱,对乡村文化和环境保护起到重要作用。赛马业在欧洲地区直接雇用15万多人,创造了30多万个相关就业岗位。

  赛马业是澳大利亚第三大经济支柱。弹丸之地的香港,仅就直接雇用全职员工7000多名,兼职7000多人,马业贡献了香港最大单一税种来源,这还是在香港并不存在繁育和交易环节的情况下取得的。美国仅纽约一州,马业经济产出高达40亿美元,提供3万个就业机会。

  世界赛马业大致有三种主流模式:高度集中的香港模式,相对自由的澳大利亚和英美等国模式以及介于二者之间的法国模式。

  要为赛马业制定符合经济规律和社会文化道德价值的产业规划,必须深刻理解马彩在赛马产业里的核心作用,必须深刻理解马彩与赌业的本质区别,必须澄清将赛马运动与赌业混为一谈的认识误区。不解决这些认识上的误区,就无法作出牢固的产业规划,无法使赛马产业获得长治久安的基础。笔者认为,如果没有马彩,发展赛马产业在我国是毫无意义的。

  首先应澄清的最广为流传的认识误区是赛马运动与赌业的关联。赛马运动和赌业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赛马运动是马匹竞速,是马主购买马匹,由驯马师训练马匹参赛,但马主或驯马师并非必须参与任何形式的赌博,与赌博毫无关联。马主的唯一收益来源是比赛获胜获得奖金,跟其他运动的运动员参赛获奖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优秀的马匹昂贵,需要获取高额奖金以取得较好的投资回报。赛马业从业人员也并非必须参与任何形式的赌博,更何况赌博与赛马并无必然关联。

  其次,需要深刻理解马彩对赛马业至为关键的作用。由于优秀的马匹难以选到,因此赛马运动的核心——马匹相对比较昂贵,需要马主积极投资,马主则需要大量设有高额奖金的参赛机会,赢得比赛奖金,覆盖马匹训练和马匹维护成本,获得必要的投资回报。这是赛马运动与其他运动的最重大差别。

  马彩的另一核心作用是提高群众参与赛马运动的热情。我国香港地区由于气候条件优越,常年各季节都能举办比赛,每年800多场赛事,平均每场赛事有25000多名观众现场观赛!如果没有马彩,很难想象能激发这样的参与热情。我国的福利彩票、体育彩票一年几千亿元投注额,充分说明了群众能参与到何种程度。全球每年马彩投注额高达1000亿欧元。

  赛马运动有一个另类模式,即阿联酋模式。由于中东国家禁止博彩,彩票也不能例外。比赛的奖金和行业补贴主要来自于政府或者皇室的资助。如果用这个模式,我国没有皇室,政府可以出资设立比赛奖金。但这样的模式,缺陷是显然的。其一,群众参与度不高,我们已经看到,国内承办的一些重要体育赛事,门庭冷落,无法带动下游旅游休闲产业。其二,造成政府财政负担。或许有人说,可以采取传统体育赛事寻找赞助商的模式。但是,对群众参与度不高的赛事或者活动,寻找赞助商无从谈起,看看国内体育赛事商业赞助情况就知道了,各举办城市烧钱成为沉重负担,最终找国企接盘或者由政府补贴。这不是可持续发展的模式。

  另一需要深刻理解的问题是马彩与赌博的本质区别。首先,从投注方式上,马彩投注可以只提供奖池分享的投注模式,不搞固定赔率投注模式,这跟我国合法的彩票如足彩或者福利彩票完全一样。十多年来,我国对数字结果开彩、对足球比赛结果甚至境外足球比赛结果开彩,为何不能对我国自己的赛马结果开彩?其次,从投注频度来看,马彩每周开奖数十次,投注频度跟彩票类似,跟股市上短线炒作者类似。赌场每分钟开奖一次,这是心理冲击和损害程度完全不同的博弈。最后,从投注资金使用上看,赛马运动管理完善的国家或地区,模式大同小异,大部分的彩票投注资金还是归还给彩民群体了(80%左右),次之是政府以税收方式拿走了(2%到10%多一点),剩下不到10%用于比赛奖金和行业管理成本(保证比赛公正、保证马匹健康、马彩投注营运、组织比赛、补贴赛马场、补贴育马者,等等)。

  综上所述,马彩在赛马产业里其起着核心作用,其本质是以群众集资即马彩投注的方式解决比赛奖金和行业管理以及行业补贴资金来源问题,并提高群众对赛马运动的参与度。其博弈性质与赌业也有本质差别。我国对赛马开彩并不存在通常人们认为的法律以及道德文化方面的障碍,马彩就是跟福利彩票、体育彩票相同性质的事物。

  赛马业要可持续发展,必须避免我国足球曾经的乱象。重中之中是构建权威的行业监管机构,搭建符合产业逻辑的赛马业总体框架。纵观世界赛马产业的发展史,200年来,经过历代行业人士的努力,虽然赛马运动发展历程的大部分时间里存在马彩这一特殊现象,却鲜有丑闻发生。发展到现在,世界各赛马业发达国家,已经建立起完善的行业规范和治理体系。

  各赛马发达国家因为其漫长的赛马运动发展历程和传统,在国家和地方两个层面上,都形成了高效的行业协会,严格规范赛马产业各个环节的行为标准,履行监管职责。各国赛马业推举行业协会作为代表,加入国际赛马组织,协调全球赛马运动所必须遵守的规范,分享行业发展的最佳实践。

  国际赛马协会(IFHA,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HorseracingAuthorities)是国际赛马业的协调机构,它的使命是推广赛马国际事务方面的优良规范和最佳实践,促进全球马业的健康发展。其主要目标是:协调和统一成员国在繁育、赛马和马彩方面的规则;确保比赛的质量和公平性,保护繁育者和公众利益;保护马匹、骑师和其他参与者的福利;根据技术、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更新赛马组织。

  国际赛马协会每年举办一次国际会议,更新关于繁殖、赛马和马彩的国际协定,公布各会员国有关繁殖、赛马和马彩的主要统计数据。

  虽然当前我国有少数买家从境外购入了几十匹经过血统登记的纯血马,国内也有零星比赛,但就赛事数量、参赛马匹数量、奖金金额、与国际市场接轨等等方面看,我国基本上不存在现代意义的赛马运动和产业。所以,此次中央赋予海南发展赛马运动的特殊政策,海南省需要从零开始发展新的产业,是良好的契机,同时也是一次大考。

  笔者认为,关键问题是海南省政府牵头制定可行的产业发展规划和行业管理规范。笔者建议,在海南省委和省政府最高层面,成立海南赛马运动发展小组,由海南省委省政府、财政部、文化和旅游部、民政部、农业农村部、海南省农业厅、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厅等单位高级别官员组成,聘请国际赛马会、等权威人士为业务顾问,主持制定赛马运动产业规划和行业监管规范。海南赛马运动产业的思考,应跳出海南一个省的框架,着眼于我国赛马运动产业的未来,定位海南赛马运动产业在全国的地位和作用。必须高起点,规划国际性的赛马运动产业,切忌闭门造车,局部循环。未来我国赛马运动不可能仅限于海南一地,海南必须有整体视野,必须把中央政府引入赛马运动管理框架,获得全国人民、中央政府和各地方政府的支持。笔者建议海南省赛马运动落地路线图如下。

  一、与中央政府协商,在海南成立全国赛马行业协会,获得中央政府授权,加入国际赛马协会,寻求技术、专业知识方面的合作。我国赛马业协会应聘请世界赛马产业权威人士作为组成成员。聘请国际赛马业权威人士、国内主要投资方等人士担任赛马运动顾问。

  二、采用法国模式,即:马彩由中央政府管理,赛马场由社会投资或外资兴建,赛事由社会资本或外资营运。严格禁止赛事营运方经营彩票或者类似业务。

  三、鉴于马彩在赛马产业的核心地位,研究类似香港马彩品种,与中央政府协商在我国体育彩票体系引入马彩品种,并与中央政府达成一致,争取5%左右的马彩投注收入支付给位于海南的全国赛马协会,用于为比赛提供丰厚奖金并弥补赛马场可能的亏损、补贴育马产业,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应坚决拒绝马彩私有化,坚决拒绝马彩地方化,坚决拒绝固定赔率彩种,坚决拒绝其他形式的博彩,为马彩创立干净、符合我国社会制度、法律体系和道德文化价值的大环境。

  四、赛场赛道建设方面,全面放开社会资本,笔者建议至少建设2个主要的赛马场,海口、三亚一南一北各一个。3个左右小型赛马场和训练基地。海口每周赛马一天,三亚每周赛马一天,为奖金比较高的比赛,每天比赛10场以上。其小型赛马场,每天赛5场以上。建议海口或者三亚有一家外资投资营运的赛马场。

  五、国际化是海南赛马业的重中之重。这对提升海南旅游质量,有十分关键的意义。应下大力气尽快解决海南马匹非疫区(EDFZ)认证问题,确保全球优秀马匹都能来海南参赛。我国马彩应与世界各赛马发达国家交换销售,以吸引全球的马彩投注者和游客。

  六、统一信息发布口径,唯一权威信息发布方应为海南赛马运动领导小组。避免各方炒作海南赛马概念添乱,实实在在做好产业。

  七、我国内地赛马业的发展,将可能对香港赛马业造成某种冲击。可与充分讨论,开展合作,认真考虑香港赛马业的利益,甚至允许在内地的赛马运动发展中分一杯羹。应考虑将部分比赛(比如说每周一天比赛,每天8场到10场)放在广东从化,海南可以入股广东从化马场等方式进行交换。减少阻力,广交朋友,营造有利的国际环境。

  总之,海南省应以高度的智慧,把中央政府和国际赛马力量延揽到海南赛马产业之中,营造赛马产业长治久安的内外环境,应避免狭隘的地方利益,造成各方阻力。海南省可以满足于在海南赛马,全国乃至全球游客纷至沓来观赛的繁荣局面,马彩则交给中央政府管理,绝不应将马彩变成海南的地方利益,更不应在博彩方面打擦边球。

  对我国企业来说,赛马产业是蓝海产业。随着我国投资者加入国际赛马运动,国际赛马产业将出现新的变化,大家记忆犹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中东石油美元加入国际赛马产业,造成马业资产价格上升,极大改变了世界赛马运动。我国有眼光的投资者,宜早不宜迟,在全球赛马资产上进行战略布局,成为世界赛马产业的中坚力量,创造我国赛马产业的未来。(爻踏体育文化(海南)有限公司 柴鹏 李琴)